空花

鲜花快递小哥缙云

BMG:齐豫《Moonlight Flower》


想起以前有个故事的被某著名杂志很有经验的主编老师看上,让我写个分镜本给她。分镜本这种东西,我是知道的,二话不说撸起袖子就写。还写得超认真:经反复推敲,巨细靡遗到每一格,每一句旁白和对白,每一个视角和人物的转化都有了详细的说明。等我终于写完……发现对于这些已经定格的画面,再没有描绘的热情了……好在这位老师也是日理万机,我也就没再提,让它不了了之。现在这个故事还躺在我的文件夹里,无辜地看着我。

从这次经历我明白了个什么道理呢?
这位主编老师不是绘画出身的,要分镜本也是非常专业:让作者有具体工作量和落实到执行的概念,而他们也可以用最快的速度找到结构和文本上潜在的问题和可提升的空间。我也并不是个排斥和对文字表达没有信心的人。
可是啊可是,我就发现,或许是我不成熟吧——要用视觉语言表达的东西,一旦在文字面前被细节化到这种程度,就再没有活力了……它变成了制图……而画面表达的东西,如果都用语言文字说出来,也变成了论述。和画面已经脱离了。
如果说创作是在超越自己所在的时空,跟看不见的观众对话的话,在那一瞬间,我失去了倾诉欲。

这张图,纯粹从画面看,恩,一个Q版。光影配色造型。看完了。
不,它有自己原本的人物性格和故事。
进而,这个画面在原著里面并不存在,但它为什么要以这样的方式出现呢,有意义。配上BMG,它就更有了主题,和歌的词、曲相互酬答,彼此映衬。再加上标题,这全部的整体,形成了一个新的故事——虽然它只是一张图。
这些都是无法完全用视觉或者文字尽然表达的,也没必要全靠他们去表达的内容。
如果有人看懂,那么在很多前提上我们就已经有共识了,就叫高山流水遇知音。

而到底做到什么程度是最为恰当的呢?这边界我现在还是把握不好。
而经过这麽长时间,我的疑惑更大的扩展到了“传达到什么程度才是刚刚好”上。就我所知,最好的作品都像是一个谜语:最重要的,是那些没说出来的东西。
我们在类似的人生体验中,给彼此留下一些线索和足迹。等它们被风沙掩埋,或者又不期然相遇……
梦幻空花,谁能找到,谁是谁的幸运,谁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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