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羡林《兔子》

我正怀疑木笼里会装些什么东西,仆人已经把木笼举到我的眼前了——战栗似的颤动着的嘴,透亮的长长的耳朵,红亮的宝石似的眼睛……这不正是我梦寐渴望的兔子么?记得他临到望口山去的时候,我曾向他说过,要他带几个兔子回来。当时也不过随意一说,现在居然真带来了。这仿佛把我拉回了故乡里去。我是怎么狂喜呢?
各处,屋里,屋外,都找到了,没有影,回头又看到两个小兔子偎在我的脚下,一种莫名其妙的凄凉袭进了我的心。我哭了,我是很早就离开母亲的,我时常想到她。我感到凄凉和寂寞。看来这两个小兔子也同我一样的感到凄凉和寂寞呢。我没地方倾诉,除非在梦里,小兔子又向哪里,而且又怎样倾诉呢?

今天美编老师跟我说我才意识到,少画了一张。并且我写错成了老舍。
为什么呢?可能老舍在我心里就是中国文人最凄苦的代表了吧……

兔子是有长耳朵的,而抖动的嘴,却没有声音。连兔子的消失,也没有声音,只有淡淡的血迹。
这“没有地方倾诉的凄凉”,通过文学,终于得到了倾诉和共鸣的机会。
但这不是对个体的意义,是对整个人类人类的意义——这意义就在于它的倾诉和倾听。

发表评论

电子邮件地址不会被公开。 必填项已用*标注